生还者:坚持说六四真相的沉重代价

“我见到很多人被坦克辗过,周围都在溅血……但坦克继续向前开动,就像没有人一样!”在1989年“六四”事件中,遭枪击而痛失左腿的北京工人齐志勇,忆起20年前的经历,至今仍历历在目,说到激动处更泪流披脸。“共产党声称爱人民,但它却向人民开火,20年后今天,仍然不肯承认“六四”事件。”齐透露,上月他被国安人员警告:“规矩点……否则,今年早晚会监禁你,就算你已残障也好!”


齐志勇(左)在一间地下教会聚会时祈祷。(资料图片)

20年前,33岁、本来是一名平凡建筑工人的齐志勇,因为目击“六四”事件,左腿更被枪伤而惨被截肢,自此彻底粉碎了这名忠心耿耿的共产党支持者的信念,变成一个宣扬“六四”的维权活跃分子,他的人生就只有一个目标:就是要将领导者从历史中抹走的“六四”事件,还原真相。

国安警告“把你关入牢”

齐志勇在北京只有135平方呎的斗室家中,接受美联社专访时,说起“六四”那个血肉模糊的经历时,语调深沉,眼里不时充满泪水,但却带着坚定的语气说: “民主是为所有人民,我们要将真相告诉其他人!”对于当局声称镇压反革命动乱是要维持社会稳定和建设经济成就,他感到相当愤怒,声称是人民救世者的共产党,关心人权的党,却到现在仍不肯承认“六四”事件。

齐志勇多年来为了坚持要反映“六四”真相,付上了沉重代价,失去了宝贵的自由。齐说,多年来他无数次被当局扣留。国安人员经常跟踪他,长期监视着他与第二任妻子、12岁女儿及另一个家庭居住的斗室。去年北京奥运,他和家人被迫离开首都。随着“六四”20周年临近,上月他的自由又受到限制,国安人员还对他说:“规矩点,否则今年迟早把你关入监牢。”

在1989年的“六四”事件后,他任职的国营公司曾提出,如果他不向人透露他腿伤的事,就给他2.7万元(人民币.下同),这相等于现在大约10万元,但即时被他拒绝了。自此多年来,过着贫困生活,在他以前工作的建筑公司做兼职,靠每月公司支付他和妻子的340元和800元为生,还要应付他患高血压、糖尿病和心脏问题的医药费。

他说,因基督教信仰,才能坚定不移地走下去,现在他每周都去一间地下教堂做崇拜。“现在的年轻一代,吃汉堡包,穿名牌,对于当年‘六四’时发生甚么,他们只有很模糊的理解。”

“我想多谢共产党,因为我开始时相信它……然后被枪伤,失去左腿,一个新我才得以诞生。”今年52岁的齐志勇说:“我已经完全清除我原本旧有的老毛思想了!”

“20年过去腿还在痛”


齐志勇遥望天安门,难忘20年前“六四”屠城惨剧。(资料图片)

“20年过去,多少时候,我感到我的腿还在,觉得腿还在痛!”最近,他去天安门广场看过,见到几个大陆游客在那里摆姿势影相,觉得很伤感。他接受访问时望出家中的窗外,眼神哀伤,仿佛想起20周年的来临。“虽然今天风和日丽,但明天可能又乌云密布,最近我又开始觉得腿在痛!”(美联社)

险被当死人 推入停尸间

“哒哒哒哒哒哒……”齐志勇模仿当年“六四”时解放军向人民开枪和施放催泪弹时的声音。他回忆当时左腿中枪一刹那:“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消失了!”更差点被人当死人推入医院停尸间。他失去左腿后,经常穿短裤示人。他说:“在我有生之年,我要告诉其他人关于“六四”的事,因为这不是我的故事,这是我对国家,对这个世界的责任!”

时间回到1989年6月3日下午,齐志勇骑着单车上班,经过天安门广场南面,见到很多人在街上跑,又嗅到催泪弹气味。见到两名男生扶着一名正在痛苦呻吟的受伤女生,很多人骑着单车带口讯给示威者,说有坦克车和军车正驶向广场。

当晚11时,他与同事重返天安门,见到无数伤者血流披脸,翌日凌晨时分,就在西单六部口附近,他左腿突然中枪,他大叫“救我!”并用手按着伤口,血仍在流。后来,有途人替他包扎伤口,有女人更打烂家中木门,替他做担架,还跟他开玩笑:“唏!你很英俊,结婚没有?”借此分散他的注意力,减低他的痛楚。最后他被送到宣武医院,那时距离他中枪已5个小时。医院一些义工见到他的伤势,推他入停尸间,吓得他大叫:“我还未死呀!”经过多个小时的救治,他活下来,10日后左腿被高位截肢。

来源:苹果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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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仁华逐日回顾六四 还原解放军开枪实景


《天安门血腥清场内幕》作者吴仁华藉推特逐日回顾1989天安门事件。(自由亚洲电台记者萧融摄)

(自由亚洲电台)《天安门血腥清场内幕》作者吴仁华在推特上逐日回顾六四事件,以当年亲身经历和网民交流历史真相。吴仁华推文记录到解放军进城的关键时刻,从洛杉矶接受本台访问,他表示,他还清楚记得解放军开枪之后,学生们急需救援的广播声,也难忘百万市民挺身阻拦军队的身影。

吴仁华在洛杉矶接受本台访问的时间点,正是他在推文上记录到1989年6月3日深夜,解放军在天安门广场即将开出第一枪的关键时刻。

他说:“推特上正在回顾当年军队向天安门广场开进,时间刚好到了1989年6月3日晚上,军队开枪镇压前的情况。当时我就在天安门广场纪念碑基座下方,担任特别纠察队指挥,我听到枪声的时间大概是6月3日晚上十一点,比军队开出第一枪的时间还要晚,当时在西长安街木樨地一带的枪声非常密集,军队实际开枪时间应该是6月3日晚上十点钟。”

吴仁华从学生当时的广播声和群众为躲避枪炮而奔逃的情景,研判解放军开出第一枪的时间应该是6月3日晚上十点。他指出:”当时气氛已经非常紧张,军队开始开枪镇压,广场上的学生指挥部已经得到很多来自现场学生与群众的报告,表示已经有很多学生和民众中枪身亡,或是负伤。当时学生在广场上广播要求学生们各自回到学校,动员更多学生赶来保卫天安门广场,同一时间,中国政府官方广播也一直播放北京市政府和戒严部队指挥部联合发出的紧急通告,要求民众在当天晚上不要上街,如果上街,所有后果自负,这等于是非常非常严重的警告。”

吴仁华结合当时的亲身经历和事发之后多方了解,还原学生和市民曾为了阻挠解放军继续往广场前进,带着扩音喇叭到广场外围广播求援的景象。

吴仁华说:”学生在广场上主持的广播主要是号召学生和群众,一起阻拦军队向天安门广场进军,保卫天安门广场,学生广播也一直呼吁学生与民众秉持和平理性与非暴力原则,不要用武力阻挡军队。我刚才也在推特上写着,当天晚上在北京城内各地方拦阻军队向天安门广场前进的人数,大概有一百万人,当时北京市民已无分男女老少,都自动自发地上街阻拦军队,以保护广场上的学生,其中包括老人和孕妇都站出来了。当时在前门一带就有一名孕妇站在街道中央,阻挡第54集团军的部队。”

1990年,吴仁华经香港”黄雀行动”营救来到美国,流亡海外多年,他始终记得第一个死在解放军枪下的受难者,是一位名字叫”宋晓明”的青年。

他表示:”根据现在能搜集到的资料,最早是6月3日晚上十点钟在西长安街以西的五棵松路口的一名死难者,这个人名字叫宋晓明,他不是学生,他是中国航天部第二研究院283工厂的技术工人,当时32岁。”

吴仁华表示,藉推特逐日回顾1989年往事,他的心里没有太多波动,却反覆想质问中国政府,为封锁消息掩盖真相而欺骗世界的谎言,究竟要说到何年何月?

他在推特上逐日回顾的推文将持续进行到6月9日,随后,吴仁华将把所有推文整理成电子版六四专著。他说:”我记录1989年4月15日到6月9日发生的事情,之后我会做一个电子版 ,取名为《1989天安门事件大事记》,汇集成完整文档,便于中国大陆年轻朋友下载,也便于天安门事件真相广于传怖。”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萧融发自洛杉矶的报导。

http://www.epochtimes.com/gb/11/6/5/n3277198.htm

从没死人到唱红歌 侯德健的政治投机(组图)

作者: 张颂宇


“天安门四君子”(左起)高新、侯德健、周舵、刘晓波於八九年六月二日在天安门广场发起绝食声援学生。

【看中国记者张颂宇采访报导】《龙的传人》创作者、六四事件被称“天安门四君子”之一的侯德健,本月应中共庆祝建党90年,将在重庆演出“红歌”。过去他对外的“天安门没死人”之说,为中共声称天安门清场无人死亡,并将其归功于军队的“克制”提供了有利的“佐证”。但从新捡拾起当年历史片段,当时广场受伤学生向本报的亲证,或许可以帮助人们拨开一些六四的迷雾。

台湾音乐人侯德健,在1983年赴大陆发展,他因创作的歌曲《龙的传人》而闻名两岸。1989年“六四”事件,他与刘晓波、高新、周舵,当时在天安门广场发起绝食声援学生,而被部分被媒体称为“天安门四君子”。然22年后的今天,侯德健将为中共党庆大唱红歌,据报导说数千张门票全部免费。

侯德健声称“天安门无人死亡”

今昔对照,22年前的六四人物如今与中共关系密切,从新捡拾起当时的历史片段,或许有助拨开一些迷雾。

1989年六四镇压后,在6月和7月的中共宣传中,声称“天安门无人死亡”,并将其归功于军队的克制。而侯德健的“天安门没死人”之说,很大的帮中共说法起了“佐证”作用。

89年的8月,侯德健接受了中共官方媒体采访,包括中央电视台、《人民日报》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电视报导中,人们看到侯德健说了“天安门广场没看见死人”那几句话。《人民日报》刊登的内容稍多一些,重点仍在撤离过程中无人被打死也没见到坦克压人。所有报导,只字未提军人的暴力。

包括后来他在美国纪录片制作人卡玛‧韩丁的《天安门》影片中,仍继续相同的说法,他说:“很多人说广场上曾有二千人被打死,或是几百人被打死,在广场上有坦克辗压撤退的学生人群等等。我必须强调,这些事情我没有看见,我不知道别人在哪看见,我六点半还在广场,一点都没见。”

受伤学生告知真相:躺在身旁的三个人都死了!


张健(右二)参加2009年六四公民欧洲万里行

89“六四”过后约半年,一个在广场上受伤的叫张健的学生康复出院了,看到了电视报导,他跑去找侯德健告知真相。

目前定居法国的张健向《看中国》表示,“当时我就在天安门广场中枪,而且把我大腿骨打断,还有一枪击碎肱骨干”,在他旁边还躺了三个人,“有一个好像是人大的学生,他在国旗竿下被打死的。其中一人胸口中了三枪,另一个鼻子被子弹穿进,还有一个我忘记伤在哪里了。我们一车有四个人被拉到同仁医院,另外三个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我是见证天安门广场开枪,并且死人了。”

张健当时任学生运动纠察总队长,他表示主要任务是带领所有的纠察队员守住各路口,全力堵截进攻的戒严部队。6月3日,军队在天安门清场时,他被一位中校连开三枪,当时他年仅18岁。

在场其他的纠察队员看到,马上把他擡上一辆被打坏的121型号车上。张健表示,一路上百人接替著推著这辆车,一直把他推到同仁医院。在医院的医生护士,大都对学生的态度是同情与支持的,在院方特意的保护照顾下,他被放到普通市民因车祸住院名单,住院140多天后,最终得以惊险出院。


天安门广场留下的血迹

张健在1990年冬天逃到了东北,看到侯德健在电视上说的话后,他说:“我从东北要到北京,到北京知春里他们家去找他,亲自在他面前作证。当时还有一个美国女记者在他家,他看到我很吃惊。我说‘六四在天安门广场开枪杀人了’,他对我讲,他说我没说没开枪啊,是说未死一人,我说你怎么证明那人躺在地上没死呢?他说我没看见死啊!他跟我玩语言游戏。”

“后来侯老师说,你出来吧!他给了我一仟港币,开始时我说不要,但他说你一定要要,‘我也知道你很困难,你也要逃。’当时我真的是身无分文,那真的解决了我一年的生活费,对这个我还是感谢他的。”张健表示,在当时那样的处境压力下,“我是最大限度理解他。之后我们就没再见面。”

捐款中共“民间组织”受议

2001年张健前往法国定居后,再次看到美国纪录片制作人卡玛‧韩丁的纪录片《天安门》,“那个见证他(侯德健)还是继续说天安门广场没有杀人。”张健表示六四当时的环境压力可以理解侯德健的作法,但不能理解为何到海外了还要继续污蔑六四运动。

他说:“大概前年得到一个照片,得知他去大陆捐了两百万给中共一手操纵的中国的人权机构,到最近唱红歌”,从头观察整个过程,张建认为这实际上是一个投机中国政治运动、投机中国民主运动的例子。“唱红歌?可以想像,他是投机在中共的巧取豪夺、贪官污吏买钱的这片土地上,他继续投机一把。”(编者注:据媒体报导,2006年12月,侯德健向“中国人权发展基金会”捐赠200万元,他也被聘任为基金会名誉理事。《人权网》发布了这一消息。这个“民间”基金会,理事长是全国政协副主席、全国工商联主席黄孟复。有媒体表示,这种基金会实际上是官方组织。)

“可以想像的,他明明知道中国发生了什么。包括镇压法轮功,到现在镇压茉莉花、维权人士、异议人士,一直到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特别艾未未事件后,中共在国际社会受到非常大的谴责,对中共压力很大。而侯德建最近的唱红歌,就是用他所谓‘天安门四君子’,帮中共说话。”

张健感叹:“六四很多年过去了,很多人付出很多心血。(民主运动)不做就不做了,自己谋生活我们可以理解,但继续作这种助纣为虐的事情,最终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的。所以说这种人今天还成为新闻焦点我觉得还挺有意思,这个国家这么多年下来,都没有基本道义可言了!”

六四人物公开登场的政治讯号:解禁还是粉饰?


5月1日,侯德健在“鸟巢”演唱《龙的传人》,这是他在六四后,22年来首次在北京的登台演出。(网络图片)

5月1日,侯德健在“鸟巢”演唱《龙的传人》,这是他在六四后,22年来首次在北京的登台演出,当时外界就在揣测背后的政治讯号。

有人揣测,这是否意味中共要在“六四”这件事情放松?流亡海外的八九工运领袖吕金花向自由亚洲电台表示,“我觉得这不可能,因为六四问题是他们的死命,中共现在有钱了,我觉得他们不会在政治方面放松的。”吕金花认为,侯德健登陆决非当局对六四解禁的风向标,充其量只能是粉饰太平用。

实际上,侯德健这两年来早已在大陆公开演出。据联合报5月3日报导,现在除了音乐人身分外,他还多了一个中国动漫集团总公司旗下制作部“中娱公司”顾问头衔,该单位直属中共官方文化部管辖。报导说,近年来侯德健的事业重心逐渐从台湾、新西兰转移到中国,目前定居中国,在各地接些小型商演。

观察人士:收买兼分化,无坚强理念者难抵中共诱惑

对此,熟悉中国民运活动的观察人士“真言”向本报表示,除了侯德健上CCTV说没看见天安门广场死人的话外,“那时,不只他一人说这个话,记忆中最深刻的是肖斌被全国通缉,不久抓获,速审速决,重判徒刑十年。电视上他‘承认’自己以前说的都是道聼涂说,没有亲眼所见,成为中共在天安门广场没有杀人的‘有力证据’。当然,侯德健的话以及后来刘晓波的话都为中共提供了‘佐证’。尽管现在得知那是在被迫的条件下所作的妥协,但依然给北京以外的人们这样一种舆论导向:军队真的是被迫开枪,而且保持了最大的限度,没有在广场杀人。”

“真言”也认为,如果民主人权人士不能坚持理念,很难抵挡利益诱惑。在中共长期淡化屠杀,封锁和控制资讯传播,收买和软化64参与者及支持者的情况下,在这个问题上,中共分化了人民。而“不少当初逃离大陆的64人物陆续的悄悄回国做生意,好像双方都不曾发生过什么。”

“看起来中共在这方面是成功的,他们起先收买了西方政要,破解了国际封杀的努力,然后再收买了国内的知识精英。”但是,“真言”也认为,64屠杀终究不可能被中国人民所忘记,学生的鲜血,使中国人民彻底认清了中共的本质,“人民不会在沉默中灭亡的,一定会在沉默中爆发。”他认为:人民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一举铲除暴政的时机。这天不会远。

http://www.kanzhongguo.com/node/406836

刘晓波到底有没有看见天安门杀人?

广场、长街,炙热的血茉莉

邢栋

今年是六四国殇第22祭年,22年,走过一代人。作为一个北京人,一个百姓,我的话也憋了22年,今年这样一个大年再不说出来,可能会后悔下半辈子。

六四当天,我没在天安门广场,但之前我去过许多次,作为市民和干部,那些天,我感受到一股正直的民族气概。罢工、罢课、百万大游行,声讨贪腐,要求民主……没有人再计较是非,5毛1块的积累着财富的小贩不再和学生算计钱,成车的水和干粮、盒饭免费运进广场,物价也没涨,经济也没瘫,警察也都不横了,连小偷都罢偷了。无政府的北京,秩序空前的好!哪个说百姓素质低?

这座千年古都到处弥漫着令人兴奋又悲壮的气氛。因为,作为体制内的人,我从李鹏挥舞的粉拳和部队向郊区集结的消息中闻到了杀气。历史告诉我们,共产党从来没对人民手软过!虽然所谓改革开放了,它们一点没有想引进法治政体和自由民主精神的意思,只是开了随意捞钱的口子以缓解贫穷和民愤,鼓动吃喝玩乐以瓦解民风。

果然不出所料,六四当晚的新闻联播播出了镇压的惊人消息!杜宪和薛飞两位国人喜爱的播音员一袭黑衣上镜,冰冷微抖的声音判若别人,靓女杜宪更几近哽咽……

5日一早,我骑车到公主坟,两边一望,东西长安街一片狼藉,到处冒着烟,这只有电影中才出现的场景,促使我一路向东走去,经过京西宾馆、央视、军博、走走停停,挪到木樨地,看得我目瞪口呆、浑身发凉:长街上到处是横歪着的、据说是公交司机自行烧毁、拦截军车的加长公共汽车,被人点燃还在冒烟的军车,各种路障,地上一滩滩的鲜血、玻璃、碎砖头,路边灯杆墩子上、建筑物墙上、门窗上、枪眼清晰可辨,有的地方密密麻麻,显然是被自动步枪或机枪扫射……仍然有不少学生浑身是血从长安街天安门方向跑来,头上依然裹着“绝食”等字样的白布条,一脸汗水、泪水,呼喊着“人民解放军开枪杀人民!”“血债血还!”“为我们报仇啊!”悲愤的向沿路民众哭诉。

我只感到血轰的一下涌上了头,没想到当局说的镇压反革命暴乱就是眼前的这一切!看到一群学生和市民围着一辆坏在路当间的军用卡车,在痛骂车上的军人,我也冲过去加入痛骂:“你们是人吗?怎么敢对老百姓开枪啊!”“什么他妈人民军队呀!人民养活你们杀人民啊,啊?”“你们敢在首都长安街、天安门广场开枪啊,哪个杂种下的令?!你们有种把那杂种崩了,对手无寸铁的学生开枪,熊包!”虽然那几个小当兵的怀里也抱着枪,可一个个耷拉着眼皮,默不作声,显然理屈,没脸反驳,也是被群众的气势镇住了。群情激愤骂了好一会,驾驶楼里班长、排长模样的憋不住了,探出头解释:我们没开枪,不知哪个部队开的枪。我们是来待命的,走散了,车坏在这。这时过来一群学生,架着两个同学跑,我们就又跑去问他们,说是北师大的和体育学院的,他们说看见死了多少同学……

从这天起,北京完全变了。那个狰狞的党又站到了明处,到处是戒严的党卫军,全城被军管,罗京们的乌鸦嘴铿锵的在央视反覆聒噪,又到了新的秋后算账季节……

某党政机关一哥们儿,六四当天去长安街六部口拍照,被坦克追着跑,好在他年轻灵活,三转五躲逃过死劫,却眼睁睁看着坦克追上跑不掉的学生和市民,活活将人轧得脑浆迸裂,血肉飞溅……七尺汉子当天回来一直大哭,谁也劝不住,医生说是精神错乱了。他秘密保存了一卷当时拍的底片作为铁证,后来拿给朋友看还是禁不住流泪;

皇亭子大院宿舍一亲戚是护士,听到扫射后吓得趴到床下哆嗦,一会有人喊救命,她一下醒过来,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冒着枪弹冲出去救人,可那人流血过多已没脉了,她失魂落魄跑回来,满脸泪水,一个小丫头嘴里骂出世界上最脏的话;

家父老友、美院一教授夫妇从朋友那串门回家,到团结湖遇上扫射,被一颗子弹击穿肋骨,又打进夫人的手臂,幸好有市民营救送往医院,不然不敢想像;

一熟人是中共某机关处长,因同情学生,不肯交待认“错”,就地停职,被办班洗脑;

一熟人儿子,过后在长安街公主坟捡到坦克高射机枪弹壳,被戒严部队抓走,半个月下落不明,后来家人四处打听才在郊区一军营找到,说是非让他承认围攻军车,家长托了无数军警官员,才保释出来;

我所说的这一切,都不是转述,完全是亲眼所见和身边亲朋故旧的遭遇,在这样的举国痛悼日,我想我们北京爷们儿,没有人昧着良心说遭雷劈的鬼话,因为我们不是央视。

之后,更多的熟人、六四精英,包括昨天还在纪念碑下演讲的哥们儿,只有选择逃亡,海陆空多途出境,逃往美国、加拿大、澳洲、欧洲……当年有多少香港华叔那样的民族英雄帮助了民族的精英,我知道包括公安部、北京市公安局的一些良心干警。

一场轰轰烈烈的民主革命之星,就这样,在邓匪小平的“杀20万,保20年”的邪恶叫嚣中陨落了。

然而,在六四的感召下,“强大的”苏联东欧共产阵营一夜崩塌!又怎么能说六四失败了呢?她以血溅中华的惨痛将世界上最卑鄙的中共流氓集团孤立成了今日的人类公敌!等待它的一定是比东欧共产极权更可耻的下场!

22年,不堪回首,那血腥的风至今飘在天安门上空,那些冤死的年轻魂灵,游荡在凄苦的阴界,眼巴巴的,一天天的盼望着正义战胜邪恶那一刻的到来,时时敲醒我们每一个体内良知尚存的中国人,去实现血洒长街的男孩女孩们未竟的民族新生!

刘华清回忆录强烈暗示江泽民是六四最大受益者

中共曾发表前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刘华清的回忆录。回忆录表示,中共前领导人邓小平曾有意将军权交给赵紫阳,扶持赵全面接班;但是一九八九年六四天安门事件后,赵紫阳因同情学生而黯然下台。

据中央社台北电,引述刘华清回忆录指出,一九八七年中共十三大,中共总书记赵紫阳获安排为中央军委第一副主席,当时身为军委主席的邓小平曾多次强调「军委的工作,紫阳要多做」,以后军委一般决策由赵决定。

刘华清认为,这显示邓小平当时确实要扶持赵紫阳全面接班。十三大之后,时任军委常务副主席兼秘书长的杨尚昆在新一届军委班子第一次会议宣布,军委工作由赵紫阳主持,重大问题则请示邓小平。

回忆录表示,一九八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中共军委领导除了赵紫阳都去给邓小平拜年。邓问杨尚昆「今后军委由紫阳同志主要负责,告诉大家了没有?」杨尚昆回答「都传达了。」邓又说「紫阳同志对军队有个了解过程,军队他不太熟。应该把军以上干部都认识认识。」

六四事件之后,赵紫阳下台,江泽民担任中共总书记。回忆录没有透露中共对六四的决策详情,但表示邓小平主动提出由江泽民担任军委主席,也钦点刘华清担任军委副主席,杨尚昆的弟弟杨白冰担任军委秘书长。

刘华清回忆,邓小平对这次军委人事变做了细致规划「尚昆这届不退,现在一下变动太多不好,稳定军队是很重要的。刘华清当副主席,杨白冰当秘书长……」。刘回忆说,当时他比较倾向加一个副主席,搞一个新秘书长,作为江泽民的主要助手。

刘华清的回忆更充分证实,江泽民是六四镇压的最大受益者。据外界多方报道,江泽民出任军委主席后,为了日后能实行实质性独裁,还利用接近邓小平更方便,不断暗上谗言,导致邓小平对杨尚昆、杨白冰失去信任,杨家两兄弟最终被迫害出局。

“六四”何以成为中共的死结(图)


六四凌晨四时,士兵自人民大会堂冲出,枪口指向广场上的学生,一边开火一边推进。照片中其中一军人枪口可见火光。(64memo.com)

李天笑

“六四”22周年将近,关于给“六四”平反的话题又被重新提起。据报导,中共安全部门曾私下接触“六四”受害者家属,希望能同他们协商赔偿金额的问题。但这种在“平反”之外的“私了”形式遭到了拒绝。

这首先是因为中共安全部门提出的方案中没有提到公开调查和司法程序。其次,“天安门母亲”代表丁子霖认为,要谈必须由政府授权相关部门来谈,不能由一二十年来监控她们的部门的人来和她们这些被监控者、受害者来谈。这是不平等的,这是对她们的侮辱,她们不能接受。再其次,丁子霖认为,安全部门想悄悄地用赔偿来解决这个问题,来分化她们这个群体,这是痴心妄想,共产党太小看人了。

中共这种“私了”行为说明,中共非常清楚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但不愿意承认和承担,也就是不愿意公开“平反”,企图用个案赔偿了结掉。“私了”起的作用是阻止公开申张正义,使手上沾有血债的凶手逃避追究和审判。这为受害者家属所拒绝是理所当然的。

退一步说,如果中共愿意公开为“六四”“平反”,这种“平反”就有了意义吗?由中共主导“平反”,实质还是在保障中共的领导地位。对中共而言,这是在显摆一种恩赐地位,在证明尽管中共犯过很多这样或那样的错误,但中共都有改过自新的能力,实际上在把罪行转化为错误。比如,中共为右派“平反”和为文革受迫害人士“平反”,这种“平反”形式就是在说,“反右”和“文革”本身没有错,只是在运动中冤枉了人。这就不但掩盖了这些政治迫害的制度性原因,而且证实中共有自我纠错的能力。

其实,所谓为“六四”“平反”其中隐含的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是,中共作为迫害和屠杀人民的凶手根本没有资格再来主持对被害人家属的任何慰问或补偿。中共面临的是接受清算和审判。任何由镇压者对受害者施行“平反”无疑是对受害者的极大亵渎。

现在的问题是,即使是这样的“平反”,中共也不敢提,不敢碰。这是为什么?这有几个原因。

首先,为“六四”“平反”就等于证明中共是人民公敌,任何中共宣传的“亲民”政策不攻自灭。“六四”是铁证如山的中共屠杀民众的罪行。这种对人民的犯罪仅仅用“平反”是遮掩不过去的。

在“六四”镇压之前,中共总是虚伪地号称站在人民一边,站在占人口95%的民众一边,以人民的名义打击它竖起来的所谓人民的“敌人”。但是“六四”的坦克和机枪明明白白是对着人民的,为“六四”“平反”就等于说中共是人民公敌,是屠杀人民的刽子手。中共找不到一个可以自圆其说的理由来开脱罪责。换句话说,这个“反”中共“平”不起,“平反”一起头,就必然把中共置于人民的对立面,随之而来的必然是下台、清算、定罪和审判。

其次,中共统治是以暴力为特征的。要中共为“六四”“平反”就等于要其否定暴力,这是难以想像的。而且“六四”中共开了杀戒,开创了大规模武装屠杀的先例,从此中共的枪口就再也没有放下。有人说,“六四”是一个分水岭。确实,22年以来,血债套血债,新怨加旧恨,中共已无法清偿。

从汉源、汕尾、瓮安到对西藏、新疆、内蒙及对法轮功和各种维权人士的屠杀,中共持续地制造出大大小小的“六四”。中共公开的杀性自“六四”一起,就再也遏制不住了。最近中共对内蒙古发生的一波接一波的大规模示威传已调派当年参与“六四”屠城的主力第38军进蒙待命镇压,胡锦涛5月30日召集政治局会议下达了全面控制社会的指令,中共军方再次严控军人上网,这一切都表明,中共仍然随时准备采用“六四”屠杀的方法镇压民众。中共根本无法从使用暴力的嗜好中自拔。在镇压民众已成中共维持统治的基本手段时,要其承认镇压民众错了,恐怕是天方夜谭。

最后,其实今天讨论由中共来“平反”“六四”并无太大意义,这是因为中共已自身难保。近年来面临风起云涌的群体抗争事件和已有近亿民众参与的“退党、退团、退队”运动,已置中共于全面崩溃和解体的颓势之中。它已恐惧和脆弱到经不起稍大一点的冲击的地步。像“平反”“六四”这种会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的地震事件,对中共而言,很可能会引起灾难性的后果。

中共处于进退维谷的矛盾境地。一方面,民众要求澄清“六四”真相、严惩“六四”凶手的呼声越来越高,另一方面,中共血债越积越大,一动即牵动全局,已经无法承担后果。其实,解决“六四”问题并不难。一是“谁犯罪、谁承担”;二是公开清算和审判有罪者;三是中共政府下台请罪。但这就触到了中共的根本痛处,于是“六四”就成了中共不愿碰、也解不开的的死结。

六四坦克英雄下落 藏在录像里的真相(图)

作者: 苏明育


举世闻名的照片

王维林(The Tank Man)这位名字不确定,身份不详的男子,却留下了一个举世闻名的画面,也因此有人称他为坦克英雄。原因是在六四事件中,6月5日那一天,那时广场已清场,长安街上一排坦克正要离开,他只身上前阻挡坦克前进的那幕,被在北京饭店的外国记者从阳台上拍摄了下来。之后这些录像和照片在这22年间不断的在网络上流传。

视频的内容是王维林挡住十多辆坦克。数次左右来回挡住试图要绕过他的坦克车队,并一度爬上第一辆坦克,向里头的军人喊话。不久有一名骑自行车的年轻人上来靠近王维林,与王维林简短交谈,紧接着又跑来两名青年,拉走王维林,随即一左一右挟持王维林离开现场,快速到了路边。在那之后,他的下落便成了一个谜。

美国记者芭芭拉•沃尔特斯对江泽民追问王维林的下落

网络上的视频能看到的最多就是王维林在阻挡坦克后不久,就有人把他带走,因此这几年间,产生了不少说法,例如他不是被关,就是死了。也有人说他还在躲藏,更有人深信是坦克里的军人和中共 “高抬贵手”,所以他现在还活的好好的,总之真相倒底如何仍没有个确切的答案。美国知名记者芭芭拉•沃尔特斯为找出他的下落,曾拿着王维林阻挡坦克的图片追问江泽民,但江泽民怎么可能回答呢?他既然能在中外记者招待会上,面对法国记者提问的六四被捕女学生在监狱被轮奸一事,回答“她是罪有应得!”这句让在场所有媒体都吓到眼珠子跑出来的话。一个小小的美国记者他哪会放在眼里,只见他一副“你又能奈我如何”的表示不知情,并转移话题表示这个人当时并没有被坦克碾压,显示中国军队保持应有的克制。芭芭拉•沃尔特斯随后立即追问,问王维林是否被秘密逮捕并处死,江泽民表示没有(never)。

对于追问王维林下落一事,芭芭拉显然踢馆失败,但她的勇气十分可佳,只能说她摸不清 “新中国文化”所培养出来的官员及政局,更别提要踢老奸巨滑江泽民的馆。王维林下落继续成谜,多年后,终于有人能给个答案,他就是美国伯克利大学的一位人类学教授。这位研究人类肢体语言的专家,多年来不断的反复研究王维林挡坦克,及最终被人推走的那一段录像。

王维林阻挡坦克被带走的分析视频

这段录像中,将王维林拉走的三位人士,多年来许多人都认为是好心的民众,而被拉到路旁的王维林则趁机躲入人群,安全离开了。这也是许多“深爱党的人士”认为是中共“高抬贵手”的结果。但正如猜王维林不是被关,就是已被处死的人们所想的一样,中共既然能狠心出动冲锋枪和坦克对付学生,又能在事后抓捕一堆人并枪毙,王维林逃得了吗?这位研究人类肢体语言的专家就断定王维林在挡坦克的现场先是落入便衣警察(那三名人士)手中,然后又落入戒严部队军人手中,早已凶多吉少,因此至今仍然下落不明。

以下就是人类学教授所观察到奇怪的地方,也是一般人不太会注意的肢体语言。

先出现的那名骑自行车的青年在王维林开始被带离道路中央的时候,立即对着坦克打手势,人类学教授认为,这不是一般人毫无章法的肢体动作,是经过专业训练,代表确定含义的手势。接着两位后来出现的青年一下子以很快的速度带走王维林,仔细看会发现他们两位很熟练的对他扭胳膊和顶住后背关节处。这代表什么呢?这种能够使人瘫软的动作,代表王维林当场就被挟持带走了! 还有一点就是这位教授所选择的录像,比网络上常见的视频多了十几秒,画面一直延续到王维林被推上人行道,而那里只有零星一两位穿便衣的不明人士以及一排排停好的坦克。说明那里就算不是戒严部队的警戒区,也是接近警戒区的地点,距离天安门广场非常近,不会允许民众靠近,王维林根本无处可躲。由于现场没有出现类似过激的肢体冲突,一般人看此录像时才会以为整件事和平落幕,中共军队很自制,这种近似童话里美满结局的联想,但事实上这根本是个天大谎言,王维林就算想以死抗争,拼命抵抗也早已使不出劲,只能“配合”,从而产生和平的画面。

坦克英雄就此消失了,不晓得他爬上坦克向军人说些什么,不晓得他被带走后又遭受什么,从穿着打扮和随身带着的小包,判断很可能是外地来的学生,只有外地的学生才会带着小包,放些牙膏牙刷之类的日用品和学生证等证件。他在外地的家人知道他的勇敢事迹吗?肯定不知道,在全国媒体都成了政府机器的情况下,唯一可能知道的就是他们的儿子和六四当天被打成蜂窝或辗成肉饼的民众都成了反政府的“暴徒”!

22年过去,不知道此事的人和选择性遗忘的人已不再提起六四。六四20周年时,曾有外国媒体对中国的青年(和六四当年的学生年纪相仿)做一调查,结果受访的人对着镜头,不是一脸疑惑说没听过,就是不清楚,因为父母拒谈此事。更有人表示现在的中国青年永远不会走上街头,因为现在他们只想赚很多钱,有个好工作。这一事实不禁让人悲叹,在中国这个环境下,只能 “不知道”。可是在国际上,大家都知道,王维林这三个字最早出现在英国报刊上(Wang Weilin),这一不确定的名字在中文以外几乎没人知晓,但他的事迹却几乎是举世闻名,欧美在讨论六四问题时,几乎必然会提到此事,并普遍认为他是伟大的英雄。美国《时代周刊》评选的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100个人物中,这位不知名的反对者(The Unknown Rebel)赫然在目,并有评价:他的一个举动为这个世界重塑了勇气的象征。

来源:看中国
http://www.kanzhongguo.com/node/406753